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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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言的手猛地收紧,握着的药瓶发出咯吱一声响。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下去:“你知道那种疼吗?针扎进指甲缝的时候,我感觉整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疼到极致,反而叫不出来,只能发抖,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蜷在地上发抖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够什么?”我转过头,看着他那张阴云密布的脸。
“少帅觉得听着难受?可我挨打的时候,您不是也在千里之外好好坐着吗?哦不对——”我故意拉长了尾音。
“我挨打的时候,您应该也跟着疼吧?毕竟,我受伤,你也不能避免。”
傅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放下药瓶,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扣子。
灯光下,他的后背赫然出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伤——红肿、破皮、甚至有盐粒腐蚀过的痕迹。
他看着铜镜里的倒影,脸色铁青。
“你看,”我笑了,“我没骗你吧。她们打的是我,疼的可不止我一个。”
傅言猛地转过身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颌骨: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三年前的事,少帅这么快就忘了?”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您屠我满门那晚,我在祠堂用全族人的血下了咒。从此你我同命,我伤你伤,我死你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敢?”我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“是啊,我怎么敢?可少帅灭我满门的时候,可曾想过留我一条活路?我爹娘、我兄长、我年仅六岁的幼弟,哪一个不是死在您的刀下?您屠我全家,难道还指望我对您感恩戴德?”
傅言的手松开了。
他后退一步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半晌,他开口:“你嫁进来,就是为了报复我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“少帅以为我是为了什么?为了您那五十块大洋的身价?还是为了您那句你也配碰我?”
他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