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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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傅言。
他终于回来了。
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,木屑纷飞。
月光下,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意。
他大步走进来,在我面前蹲下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,眉目锋利,下颌线条冷硬,唯独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,纱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迹。
他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谁干的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个男人,三个月前还用匕首挑开我的盖头,说我连碰他都配不上。可现在,他比谁都紧张我的死活。
因为他知道,我死了,他也活不成。
“少帅,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您再不回来,就只能给我收尸了。当然,顺便也得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。”
傅言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他的目光从我额头的伤口移到我的手指,再移到我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皮肤上,每看一眼,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最后,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,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,然后弯腰把我抱了起来。
我浑身都是伤,被他这么一抱,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但我没喊疼,只是死死咬住嘴唇,把所有的呻吟都咽回肚子里。
他抱着我走出柴房,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婆母、柳莹儿、丫鬟、仆妇,全都站在那里,表情各异地看着我们。
傅言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婆母脸上。
“娘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件事,我等会儿再跟您谈。”
说完,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,留下一院子的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