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立即托住我的肩,把水递过来,掌心贴着后背缓慢顺下。
我推开他: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,片刻后收回。
“好,我不碰。”
顾寒把水放在我伸手可及的位置,“我坐远一点。”
他果真退到另一块礁石上,隔着两米陪我看完日出。
手机响起时,黎晚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。
顾寒直接挂断。
第二次铃声紧接着传来,他按下接听,语气恢复冷淡:“墓园手续已经办完,以后的事情联系助理。”
黎晚带着哭腔:“寒哥,你在哪里?阿姨说诗玥姐离家出走了,她是不是又拿我为难你?”
“不是她为难我。”
顾寒看着我被海风吹乱的头发,指节缓慢收紧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。还有,白玫瑰以后别再送了。”
电话那端静了几秒:“可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,你答应过会一直陪我纪念她。”
“我答应的是照顾你,不是用伤害妻子的方式满足你。每个月二十号也不是你母亲忌日,到此为止吧。”
黎晚声音发颤:“那我怎么办?”
顾寒挂断电话,删除了花店的固定订单。
我起身走向灯塔,他隔着几步跟上来,不敢扶,也不肯离开。
石阶走到一半,胃部忽然绞紧。
我脚下一空,身体向后倒去。
顾寒冲上来接住我,掌心摸到一片冰冷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