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窗外就是大海。
顾寒坐在床边,衬衫皱得厉害,眼下泛着青色。
见我睁眼,他把温水递到唇边,手腕却抖得水面直晃。
“医生做了止痛处理,暂时不能离开。等指标稳定,我陪你去下一站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:“你不用守着。”
“你睡了十一个小时。”
“黎晚那边不需要你?”
顾寒把杯子放回桌面:“她是成年人,可以照顾自己。”
我闭上眼,没有回应。
手机里多了十几条消息。
顾母指责我拿生病要挟顾寒,黎晚发来长篇道歉,字字都在提醒,她和顾寒相识更早,她母亲对顾家有恩。
我把号码一并拉黑。
顾寒看见屏幕上的内容,拿起自己的手机拨给顾母。
“诗玥没有要挟我。她确诊胃癌晚期,只剩三个月,这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。”
顾母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怎么会这么严重?她平时不就是胃疼吗?”
“她疼过很多次。”
顾寒看着床头那盒止痛药,语气越来越低。
“是我从来没认真问过。”
顾母沉默片刻,又迟疑着开口:“晚晚刚才哭着来找我,你答应过她母亲,不能因为诗玥生病就不管她吧?”
“顾家欠黎家的恩情,我会用钱和股份偿还。以后她的事,不需要再找我。”
“顾寒,你这是忘恩负义。”
“那也比继续对不起妻子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