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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巧妙闯过一道难关(第3页)

  “看来是没有,太太,”布拉瑟斯答道,“尽管如此,他们说不定还是有牵连。”

  “正因为如此,牵连的可能性就更大。”达夫说。

  “我们发现这是城里人干的,”布拉瑟斯接着报告说,“因为作案的手段很高明。”

  “确实很高明。”达夫低声说。

  “一共有两个人,”布拉瑟斯接着说,“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;这是显而易见的,因为窗洞只有那么大。眼下我就说这些。如果方便的话,我们想立即上楼去看看那个孩子。”

  “也许先请他们喝点儿什么,梅利太太?”大夫说着,脸上露出喜色,好像突然想出一个新办法。

  “哦!那当然啰!”罗丝连忙大声说,“两位愿意的话,我马上去取来。”

  “哎呀,谢谢,小姐!”布拉瑟斯用衣袖抹了抹嘴巴说,“干我们这一行倒是经常挺渴的。有什么就喝点什么吧,小姐,别让我们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  “那么,爱喝什么?”大夫一边问,一边跟着小姐朝食橱走过去。

  “一小杯烈酒,先生,如果这不费事的话,”布拉瑟斯答道,“从伦敦坐车子过来,一路上好冷啊,太太,我老是觉得,喝点儿烈酒可以暖和暖和身子。”

  这番别有情趣的话是对梅利太太说的,老太太和蔼地听着。大夫趁警探跟梅利太太说话的当儿悄悄溜出了屋子。

  “啊!”布拉瑟斯把酒杯举到胸前说,不过他不是拿着杯子的脚,而是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杯子的底,“我一生中见过好多这类案子,两位女士。”

  “比如发生在埃德蒙顿小巷子里的偷窃案,布拉瑟斯。”达夫提醒他的同事说。

  “跟这案子很相似,对吗?”布拉瑟斯先生回答,“那是康基·奇克威德干的,错不了。”

  “你老说是他干的,”达夫答道,“我告诉你吧,那是家猫佩特干的。康基像我一样跟那事儿没有关系。”

  “滚吧!”布拉瑟斯反驳说,“我知道得比你清楚。你记不记得,有一回康基自己的钱给人偷了?多有意思呀!简直比我看过的哪一本小说都精彩!”“那是怎么回事呀?”罗丝问。只要发现这两位不受欢迎的客人表现出丝毫轻松愉快的苗头,她就迫不及待地加以鼓励。

  “那是一起谁也不愿意去深究的盗窃案,小姐。”布拉瑟斯说,“这个康基·奇克威德——”

  “康基是大鼻子的意思,小姐。”达夫打断他的话说。

  “小姐当然知道,对吗?”布拉瑟斯先生问,“别人说话你老插嘴,真是个好搭档!这个康基·奇克威德,小姐,在巴特尔布里奇对面开了个酒店,他有个地下室,好多公子哥儿常上那儿去看斗鸡呀、逗獾呀之类的鬼把戏。这类把戏搞得还挺有招法,我也去看过好几回。那个时候,他还不是那团伙的人。一天夜里,有个个儿很高、戴黑眼罩的人躲在他的床底下,趁着夜深人静从他房间里偷走了一个帆布袋,里面放着三百二十七畿尼。他把钱偷到手以后,哗啦一声从只有一层楼高的窗子里跳出去。他的动作是挺快的。不过,康基的动作也是挺快的;他被响声所惊醒,从床上跳起来,端起一支老式大口径短枪朝他开了一枪,这就惊动了四邻八舍。他们马上大喊捉贼,出来到处搜索,发现康基打中了那个窃贼,一路上全是血迹,直到一道栅栏跟前才看不见,然而还是让他带着钱逃跑了。结果,持有酒店执照的奇克威德先生的名字跟别的破产者一起上了公报;各种各样的救济款呀,捐款呀,我也说不清总共有多少,都募集起来交给这个倒霉蛋。他丢了钱,情绪很低落,有三四天工夫在街上走来走去,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,好多人担心他要自杀呢。有一天,他急匆匆地来到警察局,跟局长单独谈了老半天。然后,局长按按铃,把杰姆·斯派尔斯叫进去(杰姆是个能干的警探),让他帮奇克威德先生去捉拿偷钱的人。‘昨天上午,斯派尔斯,’奇克威德说,‘我见到他打我家门口走过。’‘你干吗不去抓住他呢!’斯派尔斯说。‘我已经慌作一团,你拿起一根牙签就可以砸开我的脑瓜儿,’那倒霉蛋说,‘不过,我们肯定抓得住他,他夜里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还会从我家门口走过。’斯派尔斯一听这番话,连忙把几件干净衬衣和一把梳子塞到口袋里,准备在外面过一两天,反正他就这样出门了。他在酒店窗口埋伏下来,躲在一块红窗帘后面,头上戴着帽子,等一有动静就冲出去。深夜,他在那儿抽着烟袋,突然间听到奇克威德大叫一声:‘他来了!捉贼呀!杀人啦!’杰姆·斯派尔斯连忙冲到外面,只见奇克威德顺街飞也似的跑着。斯派尔斯也跟着跑过去,街上的人都回过身,齐声高喊:‘捉贼!’而奇克威德本人发疯似的喊个不停。斯派尔斯看见他拐过街角,一时之间望不着他,也跟着箭也似的拐过弯,只见那里围着一小堆人,连忙挤到里面问:‘人呢?’‘该——死!’奇克威德

  说,‘我又让他跑了。’这事情真有点蹊跷,可是哪儿也没有贼的影子,所以他们又回到酒店。次日上午,斯派尔斯又来到老地方,守在窗帘后面,等一个戴黑眼罩的高个儿出现,一直等得两眼发酸。最后,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,让眼睛放松一会儿;就在这个时候,他听到奇克威德喊起来:‘他来了!’他又一次冲出去,奇克威德跑在他前头,相隔有半条街;他们追了比昨天远一倍的距离,那个人又不见了!这样的事又发生了一两回。最后,有的街坊认为奇克威德先生的钱准是给魔鬼偷去的,此后还一直捉弄他,有的则认为可怜的奇克威德先生已经伤心得发疯了。”

  “杰姆·斯派尔斯是怎么说的?”大夫问。他在故事开始以后不久已经回到房间里。

  “杰姆·斯派尔斯嘛,”那位警探说,“他好长时间没有表态,只是留心听着各种说法,表明他对事情是心中有数的。然而,有一天上午他走进酒吧,掏出鼻烟盒说:‘奇克威德,我已经发现谁偷了你的钱。’‘真的?’奇克威德说,‘哦,我亲爱的斯派尔斯,只要让我报仇雪恨,我死也瞑目了!哦,我亲爱的斯派尔斯,那个坏蛋在哪儿?’‘算了吧!’斯派尔斯说,一面递给他一撮鼻烟,‘别跟我打马虎眼了!那是你自个儿干的。’确实是他自个儿干的,他用这种办法还骗了不少钱呢。倘若他不是把这出假戏演过头,这事儿本来谁也发觉不了!”说到这里,布拉瑟斯先生放下酒杯,咔嚓一声把手铐锁上。

  “真是不可思议,”大夫说,“要是两位方便的话,现在可以上楼了。”

  “要是你方便的话,先生。”布拉瑟斯先生答道。两位警探紧紧跟着洛斯本先生上楼来到奥利弗的房间里,贾尔斯先生手拿点着的蜡烛在前面为这一行人照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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