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瓶从沈宴辞手里滑开,撞在墙上。
许曼下意识走向他。
“宴辞,我刚才是气话。苏宁一直刺激我,我才……”
沈宴辞从她身边走过,没有停。
他拿起那份临终关怀声明,一页页往后翻。
诊断书、影像报告、骨癌肺转移记录,全都在里面。
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。
“所以福利院的病历袋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,视线落在我的左肩,又落在嘴角尚未擦净的血迹上。
五年前被他忽略的所有东西,终于在这一刻连成了线。
“那晚不是腱鞘炎。”他的声音发哑,“你说站不起来,是因为骨癌。”
许曼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当时谁也不知道,她自己也没说清楚……”
他看向许曼的眼神没有暴怒,只有令人胆寒的空洞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那天你是故意的?”
许曼抓住他的衣袖:“宴辞,我……”
沈宴辞猛地抽回手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:“出去,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动手。”
许曼脸上最后一点镇定裂开。
“宴辞,乐乐还在等我们,你不能因为一个快死的人……”
“带孩子回去。”
沈宴辞没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