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找到主办方,用投资名额换下了妻子的画。
他当时只觉得,江诗玥性格坚韧,以后还有机会。
黎晚刚失去母亲,经不起第二次打击。
那笔转账附言只有六个字。
别闹,以后还有。
顾寒盯着那页记录,手背青筋一点点凸起。
江诗玥后来再也没有画过画。
第二天清晨,他把资料放到我面前。
“新人展的事,是我做的。”
我翻过主办方的邮件,神色没有变化: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当年我以为你还有很多机会。”
“我也以为。”
顾寒嘴唇动了动:“诗玥,对不起。”
我把资料还给他:“别道歉了。每次听见这三个字,我都会想起,你当初其实知道我会疼,只是觉得我能忍。”
窗外雪势渐大。
我背起相机走出旅馆,顾寒撑伞跟在身后。
长阶覆着薄雪,他不敢碰我,只将伞面全部倾向我这一侧。
走到观景台,我按下快门。
镜头里雪山辽阔,没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