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晚赶到旅馆时,我正坐在窗边整理照片。
她脱下沾雪的外套,眼睛肿得厉害:“诗玥姐,我想单独和你谈谈。”
顾寒挡在门口:“没有必要。”
“寒哥,我只是想道歉。”
黎晚攥紧手袋,“你取消画廊投资,又让人撤掉所有宣传,我总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”
我合上电脑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黎晚坐到我对面,目光落在床边药物上。
她沉默一会儿,眼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。那些花确实不是每次都送去墓园,有时留在画廊,是因为我喜欢寒哥记得我的感觉。”
顾寒脸色冷下去:“黎晚。”
她转头看他,声音哽咽:“你明明知道我依赖你,也从没拒绝过。现在诗玥姐生病,你就把全部过错推给我,这公平吗?”
“不公平。”
我看着她,“所以你们的账,别来找我算。”
黎晚咬住嘴唇:“诗玥姐,寒哥心里有你。否则他不会丢下公司来陪你,更不会为了你收回画廊。”
“你想要他,就带走。”
顾寒手掌压住桌角:“诗玥,我不是一件可以让出去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自己选。”
他没有看黎晚:“我已经选了。”
黎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:“如果我母亲还活着,看见你这样对我,一定会后悔救你。”
顾寒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律师名片,放到桌上。
“黎家当年垫付的手术费,顾家已经按百倍偿还。你母亲临终前希望你安稳生活,我给了你住房、画廊和资源,但没答应做你一辈子的依靠。”
“可你以前从不会拒绝我。”
“以前是我没有边界,也低估了诗玥受的伤。”
顾寒打开房门,“画廊不会收回,足够你生活。我的婚姻,不再由恩情支付代价。”
黎晚坐了很久,最终拿起律师名片离开。
门合上后,我胃里忽然翻涌,鲜血落在掌心。
顾寒脸色骤变,伸手抱住我:“医生!”
我在送医途中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