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。
大雨从门外卷进来,打湿了我的裙摆。
宋夏荷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廊下。
她那时候刚定下平江侯世子的亲事。
风光无两。
“春朝,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沈家二公子虽然一表人才,可沈家门楣太高,你这性子嫁过去要吃亏的。”
“禁军副尉有什么不好?”
“至少是个全须全尾的男人,虽说脸骇人了点,但老实本分啊。”
她嘴里说着劝慰的话。
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我死死盯着书房紧闭的门。
“我嫁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是不是真能当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出嫁那天。
没有十里红妆。
没有喧天的锣鼓。
镇北将军府连红绸都没挂一条。
我穿着一套赶制出来的喜服,坐进了一顶四人抬的青顶小轿。
爹没来送我。
管家递给我一个薄薄的红木匣子。
“二小姐,这是将军给您的嫁妆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千两银票。
连宋夏荷陪嫁的零头都不够。
我把匣子摔在青石板上。
银票散了一地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这些钱,就当是我买断了跟他宋战的父女情分。”
我踩着那些银票上了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