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松而又有趣的活儿?”费金启发他说。
“啊!一点不错,”诺厄答道,“你看,我眼下干点什么比较合适?最好是那种不费多少力气,又没有多大危险的活儿,你知道。我就愿意干这样的事!”
“我听你说起来关于盯别人梢的事,亲爱的,”费金说,“我的朋友急需一个这方面的高手。”
“哎呀,我是说起过,我倒不在乎有时候露一手,”克莱普尔先生慢吞吞地答道,“不过,你也知道,这工作本身是赚不到钱的。”
“这倒没错儿!”犹太老头儿沉吟或假装沉吟片刻后说,“没错儿,或许赚不到钱。”
“那么,你还有什么别的路子吗?”诺厄问,一边以焦急的目光望着他,“干点偷偷摸摸的事儿也行,只要十拿九稳,没有多大风险,就像待在家里一样。”
“你觉得打打老太太们的主意怎么样?”费金问,“要是把她们手里的大包小包抢过来,抢了赶紧拐弯往回跑,那可以赚到好多钱呢。”
“难道她们不会大喊大叫?有时候还会往你身上乱抓乱挠?”诺厄摇着头说,“我觉得这不大中我的意。还有没有别的门道?”
“有了!”费金把手搭在诺厄的膝盖上说,“讨娃娃的买路钱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克莱普尔先生问。
“娃娃,亲爱的,”费金说,“就是身上带着几个先令几个便士出门替妈妈办事的小朋友;讨买路钱,就是把他们的钱夺过来——他们总是把钱拿在手里的——然后把他们推倒在阴沟里,若无其事地慢吞吞往前走,像是孩子自己掉进阴沟摔痛了似的。哈!哈!哈!”
“哈!哈!”克莱普尔先生高兴得手舞足蹈,轰然大笑,“上帝,这才是我愿望干的活儿呢!”
“这是错不了的,”费金答道,“我们可以把卡姆敦镇和巴特尔桥这样的好地段划几片给你,那一带老是有好多出来打差的小孩子,白天任何时候,你爱推倒多少有多少。哈!哈!哈!”
说着,费金戳戳他的腰,两个人突然大笑不已。
“好吧,就这么说定了!”诺厄说,这时候,他已经笑过了,夏洛特也回来了,“你说,明天什么时候跟那个人见面?”
“十点钟,行不行?”费金问,他见克莱普尔先生点头同意,接着说,“我在我的好朋友面前怎么称呼你?”
“博尔特先生,”诺厄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应急准备,脱口而出,“莫里斯·博尔特先生。这位是博尔特太太。”
“博尔特太太,在下愿意为你效劳,”费金一边说,一边怪模怪样地行个礼,“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更好地结识你。”
“你听见这位先生的话了没有,夏洛特?”克莱普尔先生喝道。
“听见了,诺厄,亲爱的!”博尔特太太答道,同时伸出一只手。
“她叫我诺厄,这是一种亲昵的称呼,”以前的克莱普尔,现在的莫利斯·博尔特先生转过脸对费金说,“你明白吗?”
“哦,明白——我明白得很,”费金第一次讲了真话,“!!”
说完几声再见,表示一番祝愿以后,费金先生走了。诺厄·克莱普尔要求他的好太太集中注意力,然后把自己作出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告诉她。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派头不但与男子汉的身份十分相称,而且很像这么一位绅士:他刚刚接受特别任命,马上要去伦敦及其周围地区上任讨娃娃的买路钱,脸上觉得很光彩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