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放着一只旧请柬盒,盒角贴着泛黄标签。
江诗玥与顾寒,婚礼备用卡纸。
黎晚的助理慌忙合上盒盖:“顾太太,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取披肩。”
我伸手时,纸杯从实习生的托盘滑落。
温水泼湿裙摆,后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黎晚被顾寒扶着走进来,视线落到那只盒子上。
“诗玥姐,那些都是旧东西,你别多想。”
顾寒拿起披肩,搭到黎晚肩头:“今天是她的开幕式,别翻私人东西。”
我看向他:“这是我们的婚礼请柬,为什么会在她手里?”
“几张废卡而已。”
顾寒神色淡漠,“小黎用来布置怀旧展区,你不用事事追究。”
工作人员低下头,空气里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黎晚柔声开口:“诗玥姐的裙子湿了,后面正好有一条白色礼服。你换上再替顾家致辞,大家一定会觉得我们关系很好。”
顾寒点头:“去换,等会儿把胸针送给她。”
我攥住礼服袋:“你要我穿她的裙子,替你给她送礼?”
“你出面,是给她体面,也是顾家的体面。”
顾寒垂眼看我,“不要把每件事都当成委屈。”
更衣室里,我脱下湿裙,白色礼服挂在身上,像提前试穿的丧服。
打开手机,我买了三天后飞往海边的机票。
医生建议我立即住院,可最后三个月,我不想困在病床上。
我想去看海,看雪山,再去一次小时候生活过的小镇。
顾寒不会知道,当然也不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