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面罩里全是血腥味。
许曼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,没有碰我。
她很清楚,留下伤痕只会让自己难看。
“你吐血的时机真巧。”她看了眼门外,“他一来,你就病成这样。”
我摘下面罩,擦去唇角的血。
“你跟踪他?”
她的脸色微变,随即将手袋放上桌。
“我是他妻子,知道丈夫去了哪里,有什么问题?”
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比五年前的孕检单更轻。
我已经没有位置可被她抢走了。
许曼却仍在等我的反应。
“这只假手花了很多钱吧?”她碰了碰盒盖,“别误会。他给你买这个,只是可怜你是个残废。”
她故意说得很慢。
我胃里翻涌,手指压住轮椅扶手,等那阵疼过去。
许曼以为我被刺中,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这些年,他每天都回家陪乐乐。孩子发烧时,他整夜不睡。你以为送一只假肢就是还爱你?他只是受不了良心不安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那你该谢谢我。”
她怔住。
“他对你们的好,需要踩着我的残缺才能证明,挺费力的。”
许曼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你还是这么高高在上,都变成这样了,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