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医生们迅速进来做检查,各种仪器在程澈身上运作着。
&esp;&esp;程澈的目光却始终穿过忙碌的白大褂,牢牢黏在沈含亭身上。
&esp;&esp;“没有不舒服……”他缓缓地地摇了摇头,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:“先生……我都听到了……”
&esp;&esp;听到你那些带着哭腔的哀求,听到你害怕失去我的恐慌,听到你一遍遍的哀求……
&esp;&esp;沈含亭立刻凑近他的唇边,认认真真听他说话,顾不上还有医生在场,急切地追问,眼神里是尚未散去的惊悸:“嗯,橙橙?意识没有消失是吗,一直可以听到我说话吗,还是?有没有晕?”
&esp;&esp;“没,断断续续听到一些……听到亭哥生气骂人了。”程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声音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,突然说:“亭哥,亲我一下吧,”
&esp;&esp;醒来
&esp;&esp;沈含亭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俯身,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程澈略显苍白的嘴唇上。
&esp;&esp;微微松开后,沈含亭的眼眶还是红的。
&esp;&esp;程澈抬起那只没有连接仪器的手,有些费力地抚上沈含亭的脸颊,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的乌青和消瘦的颧骨,心疼得不得了:“你瘦了好多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先生,从来都是矜贵从容的,什么时候这样憔悴过。
&esp;&esp;沈含亭一把抓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,紧紧握住:“你睡得太久了。”
&esp;&esp;久到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坚强。
&esp;&esp;程澈感受他指尖的颤抖,又看到他迅速别开脸试图掩饰泛红的眼角,心里传来细细密密的疼。
&esp;&esp;“先生,别怕。”
&esp;&esp;他记得,跟在沈含亭身边做孤魂野鬼那十几年,即使被胃痛折磨得冷汗涔涔,这人也是一脸平静,什么时候这样过。
&esp;&esp;沈含亭转回头,深深地看着他,又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后怕:“没办法不怕,程澈。”
&esp;&esp;他无法承受任何失去这个人的可能。
&esp;&esp;程澈敏锐地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湿意落在自己脸上,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记得清清楚楚,做鬼跟在沈含亭身边十几年,即便是胃病发作疼得冷汗涔涔,这人脸上也总是平静无波,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落泪的时刻。
&esp;&esp;“亭哥,我真的没有不舒服,”他急忙解释,试图驱散爱人的不安,“就是感觉睡太多了,浑身没力气,软绵绵的。怎么睡多了还这么累呢……你摸摸我的腹肌,是不是也变软软啦……”
&esp;&esp;“先别急着说话,缓一缓。”沈含亭无奈的深吸一口气,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,再抬头时,除了眼底残留的红血丝,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镇定和温和。
&esp;&esp;他转向已经检查完在旁边等待的医生,语气恢复了冷静:“他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