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宴的丝竹声又重新响了起来。
刚刚的闹剧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,涟漪很快散去。
沈家家大业大。
没人会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将军府庶女和她毁容的夫君。
我把那碟虾推远了一点。
“我不饿。”
周牧没再说话。
他把帕子收回怀里。
像一个做错事的影子,安静地缩在椅子里。
我看着他那半张被面具遮住的脸。
心里那种憋闷的火气又烧了起来。
他总是这样。
无论我发多大的脾气。
无论宋夏荷怎么羞辱他。
他永远都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。
婚后这整整两年。
我过得像个被囚禁的游魂。
刚嫁进副尉府的第一个月。
我连着砸了十个晚上的药碗。
那是他花了一半月俸去药铺给我抓的调理身子的药。
我把滚烫的药汁泼在他脚下。
“我不喝!”
“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好心肠,我就会感激你吗?”
“你就是宋战派来监视我的!”
周牧没有躲。
药汁溅在他的靴子上。
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。
立刻烫起了一层红肿的燎泡。
他只是蹲下身。
把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