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九月,开学季。
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北上的列车。
十八个小时的硬座,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绿意渐变成北方的苍茫。
我靠着窗户,看着一幕幕后退的风景,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没有人来送我。
傅景川在复读,周砚礼被他爸送去了国外,沈听澜在音乐学院旁边租了房子练琴。
那些同学,有的在复读,有的上了大学,有的还在做心理治疗。
没有一个人来送我。
出站的时候,北方的风很凉,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广场上,深吸一口气。
干燥的、陌生的、没有过去记忆的空气,灌进肺里。
真好。
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安静。
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,没有人知道那场旅行,没有人知道我是谁。
在这里,我就是一个普通的、有点安静的大一新生。
室友们都很友善,会叫我一起去食堂、一起去上课、一起去操场散步。
她们问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待着,我说我喜欢安静,她们就笑着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