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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助警方调查的那几天,我住在市局旁边的招待所里。
每天早出晚归,跟着办案人员梳理线索、比对证据、辨认嫌疑人照片。
前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在这一世成了破案的关键。
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。
带队警察姓顾,三十出头,皮肤黝黑,是云南边防的老刑警。
他话不多,但观察力极强,好几次我在描述推断出来的信息时,他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“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小姑娘,怎么对这些人贩子的套路这么清楚?”
我接过水杯,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从我发现旅行路线有问题开始,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在网上搜各种反诈资料、园区逃生经历、蛇头的惯用手段。我甚至找到了几个从园区逃出来的人,私信问了他们的经历。”
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。
顾警官盯着我看了几秒,没有追问。
不知道他是信了,还是没有信。
但这些都是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在第四天凌晨,警方终于锁定了三个诈骗园区的具体位置。
顾警官带着人连夜出发。出发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:
“你提供的那个地图标记,准确率出奇的高。”
我说:
“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有依据的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上车。
接下来的三天,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三天。
第一批被救出来的,是沈听澜和另外七个同学。
浑身是伤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脸上有被烟头烫过的疤痕,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空洞的,像被人抽走了灵魂。
沈听澜是被两个武警架着走出来的。
他的左小腿有一道很深的刀伤,走路一瘸一拐。
曾经那双弹钢琴的手,此刻缠满了纱布,指尖焦黑,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被电的。
他看到我站在警车旁边的那一刻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
“岁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