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、吃了什么东西、什么时候睡过觉,我就连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,都没有记忆。
然而我却还清楚记得,在看到新闻打出「乘客生还希望渺茫」的标题时,自己忍不住摔了遥控器。
由于没有遗体,这样简洁的葬礼或许也是无可奈何,但想到自己和对我来说是唯一近亲的姐姐竟是以这种形式告别,就让我内心难以接受。
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说出这种话。
除了打击太大之外,加上什么现地确认、空难调查等等的规模实在太大,让我根本难以对这件事产生现实感。
因为她是相当严厉的人,我印象中每次和她碰面,她总是对老姐多有批评。
但就算这样,能在这种时候遇到从儿时就认识的亲戚,对我来说也算相当大的安慰。
「我差不多该走了,佑太你有什么打算?」
「我也是,再过一会儿就要回去了。」
在不久前还和大家一起吃晚餐的这间客厅,在现在这个时候,我在这里也完全变成了外来客状态。我留在这里,也只会让另一边的那些亲戚有许多顾虑吧。
就在我想到这里,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。
一句话进入了我的耳中。
「小空她……要和谁住呢?」
那是带着亲切,但同时也包含困扰的声音。
略显苍老的男性嗓音,接着开始犹豫地说:
「我家里有年轻的男孩……所以有点困难。如果只是小雏一个人,也不是不能考虑。让小空转到要求学生住校的学校去怎样?」
「住高知的广义伯父也说,如果只有一个人,他可以帮忙照顾。那里是个好地方喔。空气很清新呢。」
……他们在安排小空他们的安身处吗。
「我记得美羽的母亲,在离婚之后并没有再婚吧?有人跟她联络了吗?美羽,你知道怎么跟你妈联络吗?」
「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」
美羽在哭吗?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我紧紧咬住了嘴唇。
接着,我听见一个努力维持坚定的声音说道:
「请、请听我说……」
是小空。
「我们……希望能三人住在一起。」
我能想象在许多大人面前的小空,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我也知道听到小空这么说的时候,那些大人们的脸色。
此刻站在我眼前的姑妈,她的表情也罩上了一层阴影。
「这是当然的。可是……就算一般家庭要照顾三个孩子,都不是容易的事。要另外收养三个孩子更是……虽然我们都很同情你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