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那群女人围了过来,往日朝他调笑的虚伪面孔此时都变作让他如落冰窑的冷意。
他恨得呕心沥血,恨得咬牙切齿。
像是前几年的恨意都在顷刻之间爆发了。
“滚开!”
他好听的声音在此刻就如黑鸦的叫声一般难听,几个人都拖不住他逃跑的身体,然而宫中就那么大,红墙围起了牢笼,让人放不开脚步。
他身后有无数只要钳住他的手,直到过了一个拐角,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他所见过最华丽的衣裳的人,那衣摆下的金丝绣线是他只在那些个高官贵人身上见过的。
温以安被追得失了力,他只能祈祷面前的这位贵人会因为他的脸,他的美色而将他救下。
先活下来,怎样难堪与丑陋都不要紧。
于是乎,他跪倒在了那个人的脚下,拼命昂起头将自己的绝色容貌递到那人可看见的地方。
纵使他因为太过恐慌而说不出话,只知道将自己的脸递上去,让人不知他想做什么。
那些追他的人见他面前的人物,都停止了追赶,战战兢兢的跪了一片。
“税监大人,这人乃皇后娘娘宫中罪奴,原是要处死的,冒犯大人是奴才的过错,还请大人赎罪。”
那税监面相如同深山老林的狐狸,带着危险的邪气,他垂下眉眼,居高临下望着跪在他面前,眼睛瞪得极大的温以安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抚着自己的胡子,毫不避讳的打量他,像是那些人打量他母亲一般,湿粘的目光在他身上脸上游离,他却不敢挪眼,强忍着腹中之物上涌的感觉,直直与他对视。
终于,那人停止了看他,而是不甚在意的对着追来的宫人道
“替我向皇后娘娘讨要了这个人吧。”
闻言,那宫人战战兢兢,虽面上带着惊惧,却也不得不顺从回他
“是,大人。”
温以安脱了力,跌坐在地上,崩溃流出泪来,那人却忽而狠掐住了他的下巴,将他有些瘦弱的身体径直抬起。
“确是一张绝色面,极好,同那太子一同伴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