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,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脸上,温以安低垂着的头微微扬起,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跪着了一个黑衣少年,此时他挡在自己的面前,生生替自己挨了这巴掌。
他俊秀的脸颊半边都高高肿了起来,温以安是知道那些人的脾性的,这巴掌定然下了死手。
温以安漂亮的眸子微微散大了些,面上满是不解。
“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崽子。”
许知恒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几人,梗着脖子朝他怒喊道
“我乃许将军之子,许知恒。”
几人愣了一瞬,随即狂笑了起来,笑得前俯后仰,连泪都流了出来,而许知恒只是默默的挡在他的面前,怒目圆睁。
“我当是什么显赫人物,许将军,哈哈,谁人不知许将军不过是叛国贼罢了。”
“连同着你这条命都不晓得是从哪里捡来的,竟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?”
言罢,那几人撸起了袖子,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,狠狠往地上一丢,作势就打了起来,许知恒也不任由他们欺侮自己,开始不要命的反抗,致使那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,那几人被打,更加恼怒,手上动作愈发不知轻重起来。
直至日将要升起,几人才像是打累了一般,停下了手,往外走去,温以安则是一直坐在原地,冷漠的看他们在对帮自己挨打的人拳脚相加,眼神淡漠。
直至人都走干净了,空留许知恒一人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,面上身上都是血色,他才冷冷道
“谁要你帮我了?”
“你和你爹一样都喜欢作英雄么?”
见提到自己的父亲,许知恒才蓦地站起了身,跌跌撞撞朝他走去。
然后一拳打在了他漂亮的脸上。
温以安霎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中弥漫起了淡淡的血腥味,但是对比那些人带来的痛不过是微不足道。
“你不准说我父亲。”
“既知道我是什么货色,下次就不要凑上来送死。”
他淡淡说着,用软舌顶了顶被牙齿磕破的颊膜,又阖上了眼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他,也不需要任何人与他交好。
有了所谓重要的人,就会有软肋,就会有痛苦。
白日,温以安需要去侍奉那些娘娘养的小白狗,那些娘娘看起来很喜欢他的模样,经常说着他长得多么好看,要是是个女孩子,定然是要宠冠六宫的。
温以安不语,只是为那些小白狗扑上能够买他命的香粉,领着不如狗的吃食,在一旁安静的听这些个娘娘说话。
若他是个姑娘,她们定当又是一副别的,他不曾见过的恶毒姿态。
入了夜,那群人又来了,好像折磨他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一日三餐,缺一不可。
他仰头望着窗户外投射进来的一缕月光,连他这种破烂如敝履的人,也被那种纯洁的东西罩住了自己身下,顿觉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