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所谓般笑了笑,又将眸子转向盯着一旁垂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许知恒,放软了些声音朝他道
“知恒,和我走吧,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?”
闻言,那张白面书生的脸才微微昂了起来,他复杂的望着面前的人,顿了顿,才悠悠问出一句
“我窃矿谋逆一案,可是你的安排?我也是你的手下棋子么?”
温以安愣了片刻,轻叹了口气
“是我的安排。”
“事急从权,为了兵权,我必当如此。”
现世(7)
“连同我的父亲死去的信,也是你的安排?”
“你明知道,他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,依然同他一起算计我?”
许知恒哀哀望着他,望着自小就熟稔的一张绝色容颜,却仿若从未见过。
“是。”
温以安抿了抿唇,随即才说道
他年少时,是怎么同税监达成协议的呢,时间过了很久,只记得,他刻意接近许知恒与萧景元,是为了给税监传递消息,目的,就是为了能分一杯强权的甜羹。
凭什么因为权,他的母亲就要被折辱至死。
权这个东西,当真就如此重要?
望着两个在权力拥护下的孩子,他只能带着谦卑内敛的眼神望他们,在萧景元成为君主后,他亦不能与他对视。
明明三个人从小睡在一张床塌上,明明,他只是利用他们罢了。
为何此时望见许知恒的脸,他会窒息般的疼痛呢?
“但是我以后”
他缓缓说出这句话时,一直在旁边呜咽的凉砚清忽而暴起,抢过了守着他的侍卫手中的剑,直直朝温以安而去,面上怨恨,奔溃,绝望交织。
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他会暴起,就连温以安也没有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