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手握兵权,还未交还,朕寻其他人不放心,只得寻你。”
“许卿,勿要被往日情分而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温以安以上罪状都已确凿,矿监所所管辖的矿场,账目均有不妥,细细查过,才知,不过都是徒有其表,败坏其絮罢了。”
他将一本折子递在了他的手中,许知恒皱着面,将其细细看过后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话。
“许卿,去吧,若是把他带回来,朕会留他一命。”
许知恒攥紧了手中的账本,沉默了片刻。才缓缓朝他磕了一个重重的头,颤声道
“臣,定当不负皇恩!”
从偏殿到正殿到长廊极远,她疾速的脚步在木廊上惊起一片水花,恰是当时第一次入宫时,被温以安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地方。
“大人,他没死。”
忽而,中心处的亭子间传来有人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,原是不与她相干的,赶路时却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
“废物。”
江映清的脚步一顿,又听那道声音说着
“没死,就继续找到他,杀死他,这个道理不懂吗?”
亭子中,一身青衫的温以安面色寒凉,与往日的模样大相径庭,他漂亮温和的脸上此时全是戾气,正头疼般扶额,站在那处。
“是,大人。”
江映清隐匿在了草中,往他们更近的地方靠近,那人的声音便愈发清晰。
“温大人,大势即成,何时动手啊?”
忽而,从亭子小径的另一侧又缓缓走来一个人,那人着着官服,扣着乌纱帽,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,在温以安面前,也不收敛。
“急什么,税钱可都收全了?”
温以安见他来,坐在了亭子中的石凳子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将自己的头发绕在指间。
“那是自然,现在我们的胜算可是十成十啊。”
他低低笑着,语气中尽显狡诈阴险之意,直至他完全站在了石桌旁,江映清才看清了他的模样,是税监司的税监,虽不如许知恒二人手握实权多,却也掌管着征收税务的职务。
“十成?我看未必,许知恒有私兵,萧景元也有,本是不足为惧。”
似是说到了令他恼怒的事情,他狠捶了一下石桌,瞬间,那一块地方掉了些糜粉散落在地上。
“偏偏出了个江家小姐。”
闻言,那税监摸了摸胡子,笑呵呵道
“这有何难,以高官厚禄诱她与我们站在一处便是了。”
“不,她必须得死。”
温以安随意说出这句话后便捻起桌上茶盏,缓而品起茗来,仿佛她是个无足轻重的物件儿。
谈论她的生死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