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颤了颤,脸上窒息神色尽消,胸脯起伏程度也逐渐减缓了下来,见他面色平息,她才放心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。
不知何时,许知恒已然站至了她的身后,猛然从地上将她拽起,欲想厉声说她几句时,见她眉眼带些欣喜的神色,终是没能将话说出口。
他俯身将那奄奄一息的人扛起,又惹来一阵惊呼,众人皆是一脸惶恐,跪地道
“许大人!不可啊!”
众人跪了一地,许知恒脸色阴沉着,不言不语的拉着她进了她的房间,将那人置于床上后便一脸不快的坐至梨花木椅上。
待他们三人进屋后,那医官便将门合上,用艾叶熏烤他们方才经过的路,浓浓白烟中,一群人忐忑的站在走廊处,面露关切。
“许大人为何跟进来。”
“不怕么?”
话间,她用沾了水的手巾欲去揩那人脸上的污血时却被一只手拦住。
他不语,却见他至她身旁,接过她手中的手巾,细细的为那人擦着脸。
江映清有些好笑的看着他,坐至椅子歪头上道
“不曾想,许大人这等金枝玉叶的人也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。”
闻言,许知恒嗤笑一声
“金枝玉叶这词竟也能与我扯上关系。”
“在战争时,我扛了多少次同僚的尸体,为多少死去的战士擦过脸颊,我自己都数不清了。”
他沉沉道,眸色晦暗,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脸上笑意散了散,手中动作更加轻柔了一些,似是透过那人看别人的影子。
江映清不语,敛下眉眼,摆弄着手中的书卷。
霎的,门口传来争执声,一听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
“本官要听的不是这些,我只要你告诉我他有无大碍!”
温以安暴怒,依然忍着气,却压不住话语间的戾气,那医官颤巍巍的跪在地上,承受着他的滔天怒火。
“大人,此病凶险,不好说啊。”
一众矿监所的人第一次见温以安满脸不安及其不耐的模样,此时都慌乱的走至他身边道
“温先生,勿急,方才已经为他们三人递过肺痨的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