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骤然脱了力,此番逾矩之过他也无力追究,被这么一扯,轰然倒在了桌上,紧阖着双眼,羽鸦似得睫轻颤。
温以安见状眉色一凛,拔刀架在她的腕处,阴测测道
“江小姐可否告诉我,为何知恒变得如此?”
“温大人问错人了罢,与许大人一直待在一处的人是你,我如何知晓?”
江映清腕间传来刺痛,她眸色沉了沉,原是那利刃已然划破她的腕,她不免带着些怒气,满脸愠色道
“温大人,我方才才进来,你若欲要说我毒害许大人,未免过于牵强了些。”
“我若毒害许大人,动机是甚?作案时间是何?”
他手中剑又往下压了几分,狠戾道
“江小姐因半月之期即将到来,无法按时交出所约定兵器,故来下毒暗杀,此为动机。”
“方才进来约有半盏茶功夫,此为时间。”
江映清腕间已然渗出了血,滴落在地上,身侧伴着昨日那花的馨香,此时带着血腥气。
她不愿与其争执,只是冷然道
“温大人若还想要许大人的命,就松开我,不然他必死无疑。”
清湖村山神(4)
二人僵持片刻,终是他先松了剑,抿唇不语将他抱在床榻上后便站在一旁。
江映清将其衣服褪尽,只见背后已有大片疮口,绝非一日可成,见状,她轻点了点那处,示意他看。
温以安偏了偏头,平时温润的脸上有着散不开的阴郁,手指紧了紧,扭过头不愿再看。
她将那日还剩下些的云母粉轻撒在那些疮口上,见那人苍白无力的脸上,痛苦神色稍减。
蓦的,门口木梯传来有人上行的声音,恰停在几人门口
“各位客官,山泉午茶送到咧—”
雕花木门还未打开,便先听其外的声音,她欲开门之际,一柄银镖擦着她的面而过,骤然穿过纸窗,狠钉在门外的送茶小厮的胸口上,瞬间没了声息。
江映清见状拧了拧眉,回望那人,却见他已然替床上那人掩了掩被子,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。
“温大人。”她沉声道
“倒不知江小姐还有慈悲之心,一个小厮而已,我杀了便杀了,又如何?”
他无所谓说着,江映清深吸了口气,攥了攥拳,忍住怒气问
“许大人最近用了些什么,可有异常?”
她虽知那些疮口不是诅咒使然,却不知为何他一个外乡人也会中此毒,只有一个可能,他与村民必有过共同点。
“用了茶,用了些吃食,无异常。”
他不耐答着,失了往日处事不惊的模样,脸上满是阴鸷。
“那药可以缓解他的不适,却无法根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