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说着,一面指上加力,只见欧剑川眉头渐皱,身形也微微摇晃。便又稍稍松开,道:
“我想这一回我定能恨得起心肠把你杀死……”
欧剑川嘿嘿冷笑道:
“这个自然,李琼之事是我自己说的,有没有这回事尚成问题。至于那牡丹,更在红船见你之后,这些理由……嘿……嘿……一个人到完全没有面子,装假不得之后,还狠不起心肠么
这时,杨小璇一肚子悲愤冤屈,都化为怨恨,猛可运集全身真力,聚在五指指尖。
欧剑川喝道:
“且慢下手”
“你怕死么?”
她嘲讽地问。
“我欧剑川虽不材,但生死的事,还不致于放在心上,况且你未必能够弄死我……”
他歇一下,接着道:
“关于茅山中的雪人,我已经查得明白,乃是人类乔扮。这个人是谁,你做梦也想不到,嘿……嘿……就是你的父亲天罡手杨迅!”
口口口
杨小璇怔一下,立刻一巴掌打过去,正好打在欧剑川右颊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真是天下间最无赖的人!”
她恨声骂道:
“亏你说得出这种诬陷捏造的话……”
欧剑川方要说话,嘴巴一动,杨小璇又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,打得他虎目中碧光暴射,怒发冲冠。
但不知是因为杨小璇扣住他的穴道的缘故,抑是他强行忍住,眼中碧光瞬息间便消失不见。
杨小璇厉声道:
“不准你说话,你再敢侮辱我爹爹,今日教你死不得活不得!”
她狠狠地把他揿在墙角,怒目瞪着他。
欧剑川也睁大眼睛,和她对着。
杨小璇几次三番想发出真力,把那俊美的年青人震死,但不知怎地,老是发不出真力。
直到这时,她才明白自己竟是多么爱他,而她也知道,只要他有一点点可以假借的理由,她必定毫不犹疑地饶恕了他。宁可自己终身抱恨,躲到荒无人迹的深山大泽,或者是佛道门中,寂寞凄凉地渡过余生……
但她想不出任何借口理由可以放掉这家伙,同时近些日子来,她饱受刺激,性情大有改变……
她突然闭上眼睛,右手仍然扣着他臂上穴道,左掌运功聚力,以重手法向欧剑川击去。
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在欧剑川胸口,只听“蓬”的一声,杨小璇竟被一股潜力弹震开三四步之远。忙睁眼一看,只见欧剑川看也不看她一眼,管自低头掸他身上的尘土。
她这一惊非同小可,清叱一声,脚踏九宫方位,欺身扑上,左手一晃,右手使出“弯弓射雕”之式,掌如兰花,疾拂对方面部、喉咙和胸前三处部位。
欧剑川蓦然一抬头,眼中碧光四射,铁臂猛挥,单用一招极普通的“推窗望月”,潜力出涌而出,居然硬把杨小璇又震开数尺。
“住手!”他冷冷喝道,“我要取你性命,易如反掌,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,决不能如此绝情绝义。你见到杨迅之时,可告诉他雪人之谜已被人揭破,他的真姓名我也知道,你可告诉他说,欧元平的性命要他抵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