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她在哪?"
杨叔看了我一眼,对前排的徐秘书说:
"改道,去医院。"
车子拐了个弯,往另一个方向开去。
医院在城东。
消毒水的味道从走廊尽头飘过来,白炽灯照得地面发亮。
杨叔带我走到一扇病房门前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停了几秒。
然后推开了门。
病房里很安静,窗帘半拉着,阳光落在地板上。
床上躺着一个女人,很瘦,头发花白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听见开门声,她转过头来。
看见我的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手里的水杯掉在被子上,温水流出来,洇湿了一大片。
她盯着我,像是不敢眨眼。
"……你……"
她抬起手,手指在发抖。
"你耳朵后面……让我看看……"
我走过去,弯下腰,偏过头。
她的指尖触到我耳后那块胎记,冰凉冰凉的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扑过来,死死抱住了我。
"我的儿啊……"
她的哭声很轻,像攒了二十年的力气一下子用完了。
"我的儿……"
我站在原地,被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臂圈着,一动也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