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戚策划以前连演习的枪声都能吓哭,最怕被我这种人连累。”
“怎么,现在为了这点策划费,连命都不要了?”
这是我五年前给他的分手理由。
我左腿假肢的硅胶套里,一阵尖锐的神经刺痛猛蹿上来。
桌子底下,我的手死死抠住椅子的边缘,借着这股痛意维持住脸上的平静。
“人总是要长大的,裴先生。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笑盈盈补充。
“以前不懂事,想要安稳。现在明白了,安稳是假的,只有拿在手里的钱是真的。”
“只要酬劳到位,就算婚礼现场真的有枪林弹雨,我也会替您把红毯铺好。”
他沉眼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掀桌子。
但他只是坐直,恢复了军人冷硬的克制。
“好。拿钱办事,很敬业。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头顶的光线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去你说的市中心酒店实地勘察。”
他俯视我:“我只看安保路线。戚策划,希望你的身体素质,跟得上你的野心。”
脚步声走出,门关上,接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大口喘气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左腿的刺痛还在继续,我闭上眼睛,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。
没关系的,只要做完这最后一单,只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,就再也不会痛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市中心洲际酒店。
陈萤因为临时有事没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