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上方,突然传来裴景川的声音。
我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眼眸。
他没提以前,也没讽刺我,只是淡淡道:“永远知道怎么选最体面的路。”
我握着笔的手指僵了一瞬,扯了扯嘴角:“吃这碗饭,总要对得起客户付的钱。”
我避开他的视线,将修改好的流程单重新推过去。
“如果没有其他问题,今天的沟通就到这里。”
会议结束。裴景川起身,没再多说一个字,朝门口走。
陈萤对我笑了笑:“辛苦你了晚星,那我们先走啦。”
“我送两位。”我撑着桌沿站起来。
因为坐得太久,发炎的残端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,假肢的关节卡顿了一下。
我不受控地向前踉跄了半步,膝盖重重地磕在桌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走在前面的裴景川猛地刹住脚步,回头。
他常年握枪的手本能地抬起一寸,眉头瞬间皱紧。
一个下意识的,想要接住我的战术动作。
“没事吧?”陈萤吓了一跳,连忙走过来想扶我。
“没事。起得太猛,腿麻了。”
我迅速稳住身形,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,将裤管往下扯了扯,遮住假肢的轮廓。
“裴先生,陈小姐,慢走。”
裴景川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两秒,随后缓缓收回。
他的视线在我的左腿上停顿了片刻,眼神里多了一丝侦察兵特有的探究与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