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扎进手心,和手机的震动混在一起,疼得厉害。
是贺峪川发来的。
“苏菱那边的预算卡得紧,你把成本那页删掉,不要提。”
“还有,你讲到第三页就把话头递给她,让她讲一段。她刚上任,别让手下人觉得她好欺负。”
隔着长桌,贺峪川正含笑和苏菱聊天。
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五年的地下恋爱,他把“避嫌”刻进了骨子里。
在公司我不能和他说工作以外的话,开会必须坐一头一尾。
升职不能推荐我,我的方案要拐几个弯才能定稿。
如今和我同期进公司的已经升了几级,我还是最底层的小员工。
不管我怎么努力,他回复我的只有“别让人误会”。
可苏菱不一样。
她刚入职那家文娱公司,贺峪川就给了一个大项目,条件是让她做负责人。
苏菱为此从行政前台,一跃升任为项目组总监。
两组开了十几次会,他也明晃晃照顾了她十几次。
在苏菱这里,倒是没有“别让人误会”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回复:
“收到。”
下班后,我去了趟婚房。
刚进门不过两分钟,门外忽然响起苏菱俏皮的笑声。
“这拖鞋我买都买了,你不穿我就扔掉。”
贺峪川也笑:“你前脚扔了,我后脚就去捡。”
我愣了一秒,开门才发现他在开隔壁的门。
贺峪川没想到我会在这,手里的钥匙拧了一圈,停住了。
“苏菱想买房,正好隔壁空着。”
苏菱笑得明媚灿烂:
“书岑,我给峪川买了拖鞋,挑了很久的。”
又是米老鼠。
我没抬手。
“谢谢,但我已经买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