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砰!”一辆失控的小车在雨中急刹,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。
那个声音太熟悉了。
五年前那个雨夜,那个想要报复裴景川的逃犯开着越野车。
车子也是发出这样刺耳的摩擦声,然后直直碾过我的左腿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,混在雨水和血水里。
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双腿像被钉死在原地,周围的雨声仿佛被抽干了。
只有那尖锐的刹车声在脑子里无限放大。
“戚晚星!”
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,将我用力扯进连廊的屋檐下。
裴景川肩膀处的外套被雨淋湿了一片,握着我胳膊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“一辆车撞了护栏而已。”他沉着脸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,连这点动静都能吓成这样,总需要人护着。”
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我猛地抽回手靠在连廊的柱子上。
他顿在半空的手收回去拍拍外套上的水,语气带刺。
“碰不得?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,养在温室里?”
我借着指甲陷入肉里的痛觉,强迫自己从ptsd的恐慌中抽离出来。
左腿的假肢在隐隐发抖,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,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
“是啊,我胆子小,受不了一点惊吓,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跟你分手。”
裴景川的下颌线瞬间绷紧,眼底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,像是要将我整个人生吞活剥。
但最终,他只是极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理解。非常理解。我和戚小姐不是一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