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国那边手术很顺利,估计不久后,邢教授就会回京都,到时候给你父亲安排手术。”
季疏垂在两侧的指尖微微收紧,眉心的哀痛被湮在阴影里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不用了。”
周琮慎皱了皱眉,只当她是在因为电话的事闹脾气。
于是耐心道:“这几天我在一直陪着桑桑,桑伯伯做手术她很担心。”
他口中的桑桑是周家世交桑家的二小姐—桑槐。
这个理由,挺好的。
季疏垂眸,心里浮起一丝荒谬的凉意。
如果没有她,桑槐大概早已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了。
为了安抚桑槐的不安,就可以杳无音讯地消失整整一周。
“知道了。”季疏回答得有气无力,绕开他就想上楼。
男人拦住去路,伸手轻揽住她的双肩,“这不,我刚处理完事情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。”
马不停蹄。
季疏:“那我是应该谢谢你吗?”
谢谢他在陪了桑槐七天后,还记得回来施舍她一个“马不停蹄”?
见她这副模样,周琮慎眉头不由紧拧,散出些不耐,“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,阴阳怪气的,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过了么,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?”
别扭?
季疏忽然想笑。
父亲走了三天,办了葬礼,送了宾客,这么大的事,他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
更何况,父亲所住医院还在周氏旗下。
虽是隐婚,可就算他不知情,成天帮他处理事情的助理呢?
可能连助理都觉得,她的事没必要惊动周琮慎。
季疏抬眸,看着眼前这张脸,突然感觉一切都没意义了。
她樱唇微掀,吐出的话轻得像风,“周琮慎,我们离婚吧。”
她受够了这种丧偶式婚姻,受够了每天围着男人转的日子。
她厌恶自己为讨好他而做出的嘴脸。
周琮慎微楞,似是在处理这句话的意思,那双深如寒潭的双眸带着审视,“就因为我没接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