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甲小说

第290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揉了揉自己的膝盖，表情坦然：“还能干什么？老毛病，下雨天腿就疼得厉害，去医院复查了。挂号，排队，拍片子……折腾了一下午。怎么，警官大人开始查你哥的岗了？”

&esp;&esp;他半开玩笑地说着，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似乎想翻找医院的挂号记录，“要看电子凭证吗？”

&esp;&esp;看到哥哥无奈又坦荡的神情，甚至主动要提供证据，程澈眼底那尖锐的怀疑和恐惧，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愧疚淹没。

&esp;&esp;他怎么能这样怀疑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哥哥？

&esp;&esp;他差点被职业性的多疑毁了这份亲情！

&esp;&esp;那腿……

&esp;&esp;明明是为了他，不然哥哥也不会腿受伤的！

&esp;&esp;他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筷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，里面都是浓浓的懊悔：“……不用，对不起，哥，我……我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。”

&esp;&esp;顾知衍看着他自责的样子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&esp;&esp;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拿起旁边的温水壶，给弟弟手边的杯子缓缓注满水，水声潺潺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&esp;&esp;然后，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转移了话题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：“怎么样？我们家的大警官，今天又破了什么案子？说给哥听听。”

&esp;&esp;程澈却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住了顾知衍正在倒水的那只手，哥哥的右手手腕内侧，那里有一道厚厚的伤疤，是为了他……

&esp;&esp;这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，“澈，查一下这个扣子。”

&esp;&esp;“嗡”的一声，程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&esp;&esp;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眼前这手上消失的扣子。

&esp;&esp;眼神里所有的愧疚和自我怀疑，都在这一刹那转化为更加窒息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
&esp;&esp;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，看向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哥哥。

&esp;&esp;那张熟悉的脸，此刻在眼中却变得如此陌生，甚至……恐怖。

&esp;&esp;顾知衍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目光的剧变，倒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零点一秒。

&esp;&esp;他放下水壶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，但没有惊慌，没有失措，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&esp;&esp;“小澈，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不再有之前的温暖，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，“看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