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过,这个场景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段时间与池晏的一次谈话。
&esp;&esp;一周前,沈含亭那间宽敞却冷清的董事长办公室内。
&esp;&esp;心理医生池晏推门进来,非常自然的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熟稔的调侃沈含亭:“董事长,召见我有何指示?你不是有你的‘特效安眠药’了吗?怎么,是您那剂‘安眠药’又进组了,导致您睡眠质量下降?”
&esp;&esp;沈含亭自动过滤了他话里的不正经,直接切入主题,眉头微蹙:“程澈的情况,你再客观评估一下?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,“他骨子里那些厌世的倾向,这会影响他现在的状态吗?还有,他最近总做噩梦,是不是安全感还是不够?另外……他好像格外喜欢……”
&esp;&esp;程澈这段时间,做梦的频率明显多了,即便是他们没有在一起,可他们偶尔打电话都能发现他一直做噩梦。
&esp;&esp;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……肌肤之亲。”
&esp;&esp;真的很喜欢,格外喜欢,跟他在一起不贴着他就浑身不舒服,比如他们一起在书房,他明明在学习,自己在工作。
&esp;&esp;他也非要腿贴着自己,或者是让自己踩着他,他才安心。
&esp;&esp;池晏挑了挑眉,没想到是为了程澈喊他过来的,他身体往后靠了靠:“你说的是那个一见你就摇尾巴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大金毛?董事长啊,他确实有点厌世,但是并不严重啊,至于喜欢亲密接触,热恋期嘛,这不很正常?我看他就是个重度恋爱脑患者,粘人点而已。”
&esp;&esp;沈含亭没有被他的打趣带偏,语气沉静:“可他会在梦里哭,梦里都是他过去……不那么好的经历。”
&esp;&esp;池晏闻言,神色正经了些,思考了一下回答:“按理说,频繁梦到过去,通常源于对现状的潜意识不满,或是某些未解决的心理创伤在寻求释放,就像一个人总梦见学生时代,可能是因为对现状不满意……”
&esp;&esp;他列举了一些心理学上的常见原因。
&esp;&esp;沈含亭点了点头,心里却想,程澈对现状不可能不满,那剩下的,便只能是他们之前隐隐猜测的那个方向。
&esp;&esp;程澈的记忆正在加速复苏,与今生的经历交织才让他那么的不舒服。
&esp;&esp;池晏见他不语,继续说道:“说真的,以我的观察,程澈的心理韧性比一般人强得多,他目前的状况远谈不上严重。”
&esp;&esp;但是他看了沈含亭仍旧不好的脸色,无奈补充:“但如果你非要我给出点建议,或者说,你实在是心疼他想做点什么……那你最近可以更加的关心他一些,天气转冷,日照变短,会容易影响人的情绪……所谓‘自古逢秋悲寂寥’是有一定生理和心理基础的。季节性情绪波动可能会让他潜意识里那些深层的东西更容易浮现。”
&esp;&esp;沈含亭眼底闪过一丝担忧,他沉默片刻,对池晏道:“知道了,谢谢,你先去忙吧。”
&esp;&esp;池晏离开后,办公室里重归寂静。沈含亭沉思良久,最终拿起内线电话,接通了云清:“云清,把我后面几天能调整的工作,尽量提前处理或适当延后,另外,联系我舅舅,请他再辛苦一段时间,代为坐镇公司,日常事务由几位总裁按流程处理。”
&esp;&esp;所以,他来了。
&esp;&esp;不仅仅是因为思念,更因为那份无法放下的牵挂。
&esp;&esp;他需要亲眼确认他的橙橙是否安好,需要在他可能被过往梦魇缠绕的时候,陪在他身边。
&esp;&esp;回忆的涟漪散去,沈含亭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平板屏幕上。
&esp;&esp;苏止的故事还在继续,但那孤寂的身影却让他心头微软,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程澈的冲动。
&esp;&esp;他关掉视频,低头快速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,然后看了一眼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