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和精准的判断,比刚才程澈单膝跪下的举动更让他震惊。
&esp;&esp;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声音因为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:“你……你怎么又知道?”
&esp;&esp;程澈正全神贯注地揉按着,闻言抬起头。
&esp;&esp;灯光下,他仰视着沈含亭,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笑,也没有了刻意的羞涩或讨好,只剩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。
&esp;&esp;他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。
&esp;&esp;“还是一样,电视上看过……”程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,他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一边看着沈含亭的眼睛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,“有一次……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,在后台……好像是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……后来您出来时,走路……就变得很慢很慢,虽然您掩饰得很好,但步子明显和平时不一样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语气带着回忆的痕迹,甚至有些后怕,“我当时看得可揪心了……所以……”
&esp;&esp;【当然不止是电视!书里写得明明白白!他总是腿疼!可却到结局都没有说为什么……】
&esp;&esp;程澈内心翻涌着对书中情节的愤怒和对眼前人的疼惜,【这破毛病折磨了他多少年!】
&esp;&esp;他顿了顿,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,试图揉开那紧绷的肌肉。
&esp;&esp;眼神却更加专注地凝视着沈含亭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炽热的真挚:“沈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是我的光啊……”
&esp;&esp;这句话脱口而出,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掩饰,坦荡得如同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,“我从没想过……这辈子还能……还能这样接触到您……还能……帮到您一点点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到最后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仿佛这份“接触”和“帮助”对他而言,是弥足珍贵、甚至不敢想象的恩赐。
&esp;&esp;【实话实说啊!老子就是爱死了他!心疼死了他!】
&esp;&esp;内心的小人疯狂尖叫,【管他什么绿茶人设!老子现在就想给他揉腿!让他舒服点!】
&esp;&esp;沈含亭彻底僵住了。
&esp;&esp;膝盖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恰到好处的揉按力道,确实在有效地缓解着那磨人的酸痛。
&esp;&esp;那双仰望着他的桃花眼里,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担忧、心疼,以及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炽热光芒。
&esp;&esp;那句“您是我的光啊”,坦荡直白得如同利剑,瞬间刺穿了他惯常用来隔绝外界的层层壁垒。
&esp;&esp;“电视上看过”……这个解释如此单薄,却又奇异地指向了唯一可能的答案。
&esp;&esp;可那眼神里的情感,浓烈得远超一个普通观众该有的程度。
&esp;&esp;还有这份精准的、仿佛知道他旧伤位置的揉按……
&esp;&esp;太奇怪了。太……不合常理了。
&esp;&esp;可偏偏,这年轻人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,他能精妙地扮演弱小无助,也能展现惊人的专业和活力,此刻又能流露出如此纯粹而浓烈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