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温暖的怀抱骤然离去,带着凉意的空气重新包裹住程澈,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心里空落落的。
&esp;&esp;他抬起还挂着泪珠的眼睛,眼神怯怯又不安看向沈含亭,声音沙哑破碎,充满了自责:“沈……沈先生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?您……您这个时间……不睡觉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会头疼了?”
&esp;&esp;沈含亭正准备直起身的动作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而顿住了。
&esp;&esp;他微微眯起眼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牢牢锁定了程澈那张狼狈又可怜的脸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,但里面的探究意味却浓得化不开。
&esp;&esp;这件事,连沈渝白都不知道,或者说,知道了也从不在意,更不会关心他是否头疼。
&esp;&esp;他的失眠和伴随的头疼是极为私密的事情,只在一次极为偶然且久远的财经深度访谈中,被主持人追问压力管理时,他极其隐晦地提过一次“偶尔会因过度思虑影响休息”。
&esp;&esp;那期访谈收视率并不高,而且是很早之前的事了。
&esp;&esp;这个年轻人……怎么会知道?
&esp;&esp;拿到联系方式
&esp;&esp;程澈被他看得心头一跳。
&esp;&esp;【糟,差点露馅!】
&esp;&esp;他立刻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盖在身上的薄毯边缘。
&esp;&esp;声音细弱蚊蝇,带着慌乱和“不小心说漏嘴”的懊悔:“我……我……在您很久以前的一个访谈里……听……听您提过一次……就……就记住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越说声音越小,头也越低,仿佛为自己的“窥探”感到无比羞愧,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该提的……”
&esp;&esp;他慌乱地结束话题,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沈含亭,整个人蜷缩起来,像只做错了事又极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。
&esp;&esp;沈含亭的目光在他慌乱绞紧的手指和低垂的发顶上停留了片刻,那锐利的审视才缓缓收敛。
&esp;&esp;或许,真的是一个过于细心的粉丝吧,所以他也不再深究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他直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帐篷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影子,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:“这几天手腕别用力,需要做什么,让林风帮你,这是他欠你的。”
&esp;&esp;程澈猛地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直直地看向沈含亭。
&esp;&esp;【他……他在关心我?!他让我使唤林风?!】
&esp;&esp;【啊啊啊啊!白月光在关心我的伤!他心里有我!(疯狂脑补)】
&esp;&esp;【小人放烟花!bg起!普天同庆!】
&esp;&esp;他内心的弹幕瞬间被巨大的粉色泡泡和烟花刷屏,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的感动,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都是哽咽:“嗯!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谢谢沈先生!”
&esp;&esp;沈含亭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准备离开。
&esp;&esp;“沈先生……”
&esp;&esp;身后传来程澈嘶哑又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,很轻,可却清晰地穿透了帐篷里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