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含亭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程澈的评估报告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。
&esp;&esp;阳光在他指尖跳跃,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&esp;&esp;“是吗……”他轻声道。
&esp;&esp;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云清没有打扰他,只是恭敬地站着,等待指示。
&esp;&esp;沈含亭的目光透过落地窗,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。
&esp;&esp;他想起去年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外婆家的小表弟红着眼睛来找他,说看到渝白在外面欺负人,甚至打断了对方的腿。
&esp;&esp;他记得自己当时是非常的震惊,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乖巧懂事的弟弟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?
&esp;&esp;他立刻让人去查,可调查刚开了个头,就传来渝白在厨房为他准备生日餐点时严重烫伤手臂的消息。
&esp;&esp;他赶到医院时,看到的是弟弟苍白的小脸和裹满纱布的手臂,还有那双含着泪却强撑着说“不疼”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一刻,所有的怀疑都被心疼取代。
&esp;&esp;虽然他也仍旧有继续查,可后来,小表弟也改口说是因为嫉妒渝白才诬陷他……
&esp;&esp;沈含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&esp;&esp;但前几天在岛上,他亲眼看到了渝白瞪向程澈的那个眼神,那里面翻涌的恶意和怨毒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&esp;&esp;那不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反应,更像是被戳穿真面目的恼羞成怒,还有程澈的恐惧的眼神也不似作假。
&esp;&esp;“董事长?”助理轻声唤道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&esp;&esp;沈含亭收回目光,神色恢复如常。
&esp;&esp;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让覃木进来。”
&esp;&esp;助理点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&esp;&esp;不一会儿,另一位穿着深色西装,面容沉稳的助理敲门进来。
&esp;&esp;覃木是沈家老宅的人,也是沈含亭堂兄的战友,很厉害,跟了沈含亭好几年了,就是专门处理一些需要绝对保密的事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