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下意识觉得这药酒是林惜知“应该”孝敬她的。
张丽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虚伪的感慨:“哎呀,这孩子……真是的,还惦记着我这老毛病……还算有点良心。”
话里话外,隐隐带着林惜知过去不大懂事的味道。
宋卓为冷眼看着她脸上那点细微的变化,将她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心里不禁阵阵冷笑。
他就知道!
裴家没一个好东西!
尤其是裴志宽夫妇!
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!
一看张丽柔这眼波流转的样子,就知道她是个刻薄精明的!
而林惜知那傻子,也就头一天生他们的气,现在还把他们当亲友……
这么好的药酒,给这种人真是浪费。
宋卓为压着心底想要打人的冲动,说道:“林惜知不仅给你送药酒,也帮你儿子、女儿求了好差事,现在你儿子能挣补贴,你女儿也拜了好师父学医,你应该感激林惜知!她这人就是心软,念旧情!看不得人受苦!有点好东西就想着往外送!”
张丽柔正沉浸在“林惜知果然还得讨好我”的错觉里。
压根没听出宋卓为话里的讽刺。
闻言,她还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这孩子就是心善……”
“不过,”宋卓为陡然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地看向她,“这药酒也不是大风刮来的!里面的好几味主要药材,是惠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,炮制也费了不少功夫。所以我刚刚说了,这药酒求也求不来!你懂我什么意思吧?”
张丽柔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啊?
什么意思?
她该懂吗?
宋卓为继续慢条斯理地说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她不好意思开口,但惠姑行医也是要吃饭的!惠姑说了,这瓶药酒,看在林惜知心意的份上,算你便宜点,给个五块钱就行!”
“五、五块钱?!”
张丽柔失声叫了出来,手一抖,差点把药酒瓶子当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