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紧手中玉佩,黎昊翾暗下决心。
“陛下,李御医殿外求见。”站在他身侧的内廷大总管,低声在他耳边说道。
“……他有什么事?以后再禀不可以吗?”眉头微挑,这时才刚下定决心,已经有几分坐立不安的黎昊翾,本打算起身离去,却被突来的意外给拦了下来,心下感到有些不快,不耐烦地挥了挥。
“李大人说,此事非常重要,必须马上禀告陛下。”从内到外散发的王霸之气,令熟悉他的内廷大总管,畏惧地退了退,随后想起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,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。
“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?!”微微皱了下眉头,黎昊翾不解地喃喃自语,沉思了片刻,随后扬了扬手,简短地说道:“宣!”
“陛下有旨,宣李太医晋见——”
“……什么?!李御医,你刚才说什么?”震惊的黎昊翾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猛然站起身厉声质问道。
“启、启禀陛下,凤干宫云君殿下刚刚殇逝了。”已经失宠的嫔妃久病过世,在后宫中算不得什么大事,稀疏平常,也极其常见,本以为按规矩通报给内廷总管,就算了事。
可没想到内廷总管一听,居然拖着他死也不放手,还要求他亲自向陛下禀告,本来像他这类普通御医,在高手如云的御医院内,上不上,下不下,也不怎么起眼,根本就没机会面见天颜。
所以开始也挺兴奋的,可是转念一想,感觉有些奇怪,宫中的御医,虽然没什么实权,可也算官场中人,自然也都称得上是个玲珑八面,比较圆滑世故的人,否则在后宫这块非之地内,随便一个莫须有的罪责,就能够令他满门株连,九族受牵。
再说内廷总管那张好似天塌下来的苦脸也实在是太明显了,令他不得不怀疑,自己将面对的很可能会是一场,恐怖地宫廷风暴。
“这不可能?!完全没有任何征兆,下午的时候朕、朕还看到过他,他还活生生,这才过了多久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就……走了呢?朕不信,朕不相信!”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当头劈落,黎昊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所有血色全都褪了个干净,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了黑与白,再无其他色彩。
下午,还看到他,虽然人消瘦了许多,可精神还不错,怎么才没过多久,就……就走了呢?!不,他难以接受,更难以相信,这是真的。
“回、回禀陛下,云君殿下缠绵病榻已有年余,病势沉苛,时好时坏,近来才有些起色,今儿个午后病情突然恶化,臣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,全无任何求生意识的君上,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“云,病了年余?!为何没有人告诉朕?而且云身体不适,又怎么会由你来诊治?汪太医呢?程太医呢?”虽然思绪已经混乱不堪,可黎昊翾还是敏锐地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。
云君地位在宫中,可以说极高,与皇后地位平齐,仅次于离王,他身体不适,出诊的御医必须是御医院的首席,或者是次席,也就是汪御医及程御医,怎么也不应该轮到眼前这位名不讲惊传的无名小卒,如此又怎么能不让他心生疑惑。
“臣,臣……”暗自叫苦不已的李御医,此时连哭的心都有了,他实在是有够冤的了。
整座御医院所有御医都迫于诸方压力,都不敢给凤干宫的主子治病,也只有他因为欠莲妃的人情,才咬牙硬挺着各方的打压,全力以赴,竭尽所能地为其治病,也多亏那些如流水般涌进宫内的雪国圣药,否则以他的能力,云君恐怕也早就面见冥王去了,而这次……实在是太突然了,他完全没有丝毫的准备,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