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,晨雾尚未散尽,杂役院内便已是人声鼎沸。
管事李婆婆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一如既往的阴沉,她尖锐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,精准地刺向角落里那个身影。
“林闲!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。
林闲慢吞吞地从人群后方走出,低着头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。
李婆婆“今天你的任务,后山五捆柴,少一捆,晚饭就别想吃了!”
“五捆?”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笑。
寻常杂役一天也不过是三捆的任务量,身强力壮的王虎等人,拼尽全力才能完成五捆,这几乎是极限。
让林闲这个入门三个月,连挑水都走不稳的“名人”去砍五捆,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。
林闲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,弯腰捡起斧头。
或许是斧头太重,他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那笨拙的模样再次引来一阵哄笑。
他没有言语,只是默默地扛着那把比他胳膊还粗的斧头,一瘸一拐地走向后山。
“就他这样?别说五捆,能砍回一捆都算他厉害了。”
“等着瞧吧,今天肯定又是第一个挨罚的。”
“真是给我们青云宗丢人,怎么会招进来这么个废物?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他身后嗡嗡作响,林闲却充耳不闻,他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角度,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后山林地,清幽寂静。
林闲寻了一棵不算太粗的枯树,深吸一口气,学着别人的样子,抡圆了斧头猛地劈下!
“铛!”
火星四溅,斧刃竟被坚硬的树皮弹开,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不信邪地再次举起斧头。
这一次,他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噗嗤!”
斧头是砍进去了,却卡在树干里,拔不出来了。
林闲涨红了脸,双手握住斧柄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拽。
他双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浅浅的沟壑,身体后仰,可那斧头像是在树里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“嘿,我当是谁在这儿哼哧哼哧跟牛似的,原来是我们宗门的‘大天才’林闲啊!”
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只见身材魁梧的王虎扛着两捆已经砍好的柴,满脸戏谑地走了过来。
他瞥了一眼林闲和那棵树的“亲密接触”,嘲笑声更大了:“怎么,你这是砍柴还是打算把自己也种进去?要不要我帮你一把,把你和斧头一起劈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