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通县了?”冯天纵放下茶盏。
下一瞬,陈耀祖弯下了腰。不是作揖,不是拱手,是真真正正地一躬到底。
冯天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伸手去扶,却被陈耀祖抬手挡开了。
这个头发散乱、官袍褶皱、眼角还带着青紫的中年男人,抬起头来,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被怒火烧干的荒原。
“六扇门不理本县,本县能求的人,已经求遍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契,双手捧过头顶,“本县不跟你谈交情,本县跟你谈买卖。
我知道你想要将通县打造成老巢,这一万亩西郊良田,再加上猛虎帮也一并给你,通县的大小官位,只要你看上的,都拿去。
从今以后,这通县,就是你说了算。
我只要淫贼宋黎明的人头。冯帮主,你接,还是不接?”
冯天纵伸手接过那张地契,压在茶盏底下。
看来陈耀祖是铁了心要宋黎明的命了,为此,不惜代价。
即便陈耀祖不来求他,他也容不得一个淫贼在他的地盘上撒野——宋黎明敢在通县作案,就是没把平江帮放在眼里。这口气,他也咽不下去。
“陈大人,地契我先收着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,“此事我接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门口的赵龙江。
“传令下去。
西拉河四县所有码头全部封锁,没有我的命令,一条船不准下水。
沿河哨卡加倍,所有出城的官道小路都派人守住。
让冯太平带到前厅来见我。
宋黎明既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,那就把他彻底堵死在通县这块地方。
他跑遍了大半个怒龙江,连连天寨都抓不住他,那是因为他跑得快。这一次到了通县,我要让他插翅难飞。”
冯天纵散播谣言,引来众多江湖中人,本是为了在怒龙江上搅起风浪,给横江盟添乱。
没想到通县也受了波及。但西拉河流域是平江帮的安身立命之本,绝不容这些江湖败类在此胡作非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