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甲小说

第2章（第1页）

父亲的手机关机了。

我连拨七次，每一次都响到自动挂断。等我赶回家时，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父亲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份旧文件，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
母亲坐在他旁边，眼眶红着，看见我进来，慌忙抹了一把脸。

“妈——”

“念念。”她站起来拉住我的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爸他心情不太好。顾衍来说了些话，你别问是什么，先回房间。”

我看向父亲。他没有抬头看我。

茶几上那份文件的边角已经泛黄，封面印着二十年前的字样。不用细看我也知道那是什么——我的领养证明。

上辈子，顾衍就是在婚礼取消后拿这件事做文章的。

他告诉父亲，他之所以选择林薇，是因为林薇能给他一个“完整的家”——林家在本地根深蒂固，而沈家不过是个养女撑起来的空壳子。

父亲为此愧疚了很久。他总觉得，是他没能给我一个“名正言顺”的出身，才让我在顾衍面前抬不起头。

后来他拼命想证明沈家不比任何人差，接了一个超出能力的项目，资金链断裂，一步错步步错。

顾衍等的就是那一刻。

他不仅没有伸手，还推了一把。

我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，把那份领养证明从他手里抽走。

“爸。”

他终于抬起头，眼圈是红的。

“我不是你亲生的这件事，我八岁就知道了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你记不记得那年我发高烧，你和妈守了我一整夜。我迷迷糊糊听见妈在哭，说怕我像亲妈一样身体不好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“那时候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但是爸，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，就是做了你们的女儿。”

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。父亲的手在发抖。

我把那份领养证明叠好放回桌上，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：“顾衍拿这件事来刺激您，无非是想让沈家自乱阵脚。他越是这样，越说明他慌了。”

“爸，北城项目的合同，我今天签下来了。”

父亲猛地抬头。

“寰宇的陆司珩，也答应合作了。”

他的眼神从愧疚变成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。

“念念，你”

“我没有在逞强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只是终于知道，该把力气用在哪里。”

那天晚上我在父亲的书房待到凌晨。我们把北城项目的每一个环节拆开重新梳理，从供应链到施工周期，从资金分配到风险预案。父亲一开始还带着试探，后来渐渐认真起来，最后甚至和我争论起材料供应商的选择。

争论到激烈处，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我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