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阳阳那张稚嫩的小脸,我的心也不由得一沉。
儿子见状,赶紧冲上前来,一改往日那种不耐烦的态度,打起了感情牌。
“妈,算我这个做儿子的求你了,跟我们回家吧!”
父子俩一唱一和,瞬间把我塑造成一个连亲孙子死活都不顾的狠心老太婆。
果然,不明所以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,不少人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我的指责。
“老许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孙子都住院了,你怎么还坐得住?”
“是啊,看你平时温温吞吞的,没想到这么狠心啊。”
“女人嘛,终归要回归家庭的,闹两天得了,赶紧跟着老公儿子回去吧,别在这儿影响我们上课了。”
我紧紧攥住手里的资料,哽声道:
“周国良,你走吧,我不会跟你回去了,咱们今天下午就去办离婚。”
周国良瞬间勃然大怒,走上前推了我一把,资料瞬间散落一地。
“离婚?许芳茹,你长本事了啊,敢拿离婚来吓唬我?给你个台阶你还不下,真把自己当根葱了!”
他好似笃定我在虚张声势,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摇头,让我别再胡闹了。
我忍下眼泪,转身从包里抽出那份早就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,拍在他身上。
“谁跟你开玩笑?我给你当了三十多年免费保姆,不想再干了,你签完字咱们就分开,房子和存款一人一半。”
周国良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又立刻转成了轻蔑,把离婚协议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。
“你的工资卡都在我手上,现在估计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,拿什么跟我打官司?”
他不知道,就在今天中午,我已经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。
下一秒,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周国良不耐烦地掏出手机,只看了一眼。
原本嚣张的神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儿子凑过去看了看,也一连后退好几步,惊恐地望着我:
“这,怎么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