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千里之外矿洞里苟延残喘的老矿工听闻此事,扔掉了手中的矿镐,不眠不休,徒步三日,终于回到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。
他须发皆白,满面风霜,当他看到废墟中央那片绿意盎然、金纹遍布的土地时,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没有去触碰那些青草,也没有去研究那些石纹,而是发了疯似的跪倒在地,用那双布满老茧、指甲里全是黑泥的手,奋力地刨掘着那座埋袄的土堆。
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,可他不管不顾,直到指尖传来一丝柔软的触感。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,从中挖出了一小撮早已被泥土浸染、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棉絮。
就是它!
老矿工浑身剧震,他记得这股味道,那是乞丐身上特有的、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。
曾经在最冷的寒冬,乞丐曾将这件破袄分给他一半,两人背靠着背,在漏风的破庙里熬过了一夜。
他颤抖着,将那段肮脏的棉絮,无比虔诚地含入口中。
他闭上双眼,嘴唇翕动,用尽全身的力气,在心底默念着三个字。
“我还喘。”
这三个字,不是什么高深的法诀,也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咒。
它只是一个最卑微的生灵,在绝境中对自己存在的最朴素的确认。
我还活着,我还在呼吸,我还没被这该死的天道彻底碾碎。
念头一起,轰!
老矿工的识海刹那间天翻地覆!
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,并非来自外界的灵气,而是从他自身最深沉的记忆与生命本源中悍然引爆!
那段“曾与破袄同眠”的记忆,此刻化作了唯一的信标,与埋藏在地下的“道种”产生了超越时空的共鸣!
这是一种全新的签到,不需要草牌作为媒介,而是以最真切的记忆与情感为引!
老矿工猛然睁开双眼,精光四射,哪里还有半分老态!
他摊开粗糙的右掌,只见掌心之中,一枚虚幻的光牌缓缓浮现、凝实。
这枚草牌通体无暇,没有任何根基,其上的纹路,竟随着他胸膛中那颗苍老心脏的跳动,一起一伏,明灭不定。
无基草牌,心跳为纹!
此事的发生,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死水,彻底打破了修真界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