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闲的眼神清澈而茫然,全然不似作伪。
“睡了一觉?”赵巡夜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,“林闲,你当本执事是三岁孩童吗?三天前,你坠落断魂崖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睡了一觉?”
林闲挠了挠头,更显困惑:“断魂崖?我……我好像是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掉下去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在床上醒了。我还以为是梦呢。”
这番说辞,漏洞百出,却又无懈可击。
因为没人能证明他不是在做梦,也没人能解释他为何能死而复生。
赵巡夜心中怒火翻腾,他有九成九的把握,这个林闲在撒谎!
装死,绝对是装死!
可他为什么要装死?
又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?
这件事背后,必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!
“哼,满口胡言!”赵巡夜厉声喝道,“既然你‘睡醒了’,那就继续扫你的地!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!”他深深地看了林闲一眼,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随后,他转身对身后的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,那人立刻会意,悄然隐入人群。
监视,必须严密监视!
他倒要看看,这个死而复生的林闲,到底在耍什么花样!
人群渐渐散去,但若有若无的目光依然像芒刺一样扎在林闲背上。
林闲却仿佛毫无察觉,重新拿起扫帚,继续“沙…沙…”地扫着地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。
然而,在他低垂的眼帘下,一抹冰冷的笑意一闪而逝。
他的神识,早已铺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除了赵巡夜派来的那个明面上的探子,在远处一棵古槐树的阴影里,还有一道更加隐晦、更加阴冷的目光,如同毒蛇一般锁定着自己。
魔眼客!
林闲心中冷笑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自己“死而复生”,最高兴的恐怕不是别人,而是这个急于想从自己身上找到秘密的家伙。
他继续扫地,动作看似随意,却在经过一处石阶时,脚下“不小心”一滑,身体一个趔趄。
就在他伸手扶向墙壁稳住身形的瞬间,他宽大的杂役袖袍向上滑落了一寸。
仅仅一寸,仅仅一刹那。
一抹温润的白玉光泽,从袖口边缘悄然泄露。
那是一块玉简的一角,上面似乎还刻着古朴的纹路。
远在古槐树下的阴影中,那道毒蛇般的目光骤然一凝!
玉简!果然在他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