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努力分辨时,玉面娘子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无需多言!血煞石必须在七日内取出,否则天煞渊的封印一旦松动,你我之前的全部谋划,都将功亏一篑!”
血煞石!天煞渊!
这几个字如惊雷般在林闲的脑海中炸响!
他此番潜入青云宗,正是为了调查宗门之内暗藏的危机,而“天煞渊”这三个字,恰恰是情报中提到过的、可能引发灭门之灾的禁忌之地!
这血煞石,莫非就是开启或镇压天煞渊的关键之物?
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正欲将耳朵贴得更近,试图窃听更多细节时,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陡然从背后升起!
他猛地僵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那不是杀气,而是一道目光,一道纯粹、幽深,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!
他艰难地、用眼角余光向上瞥去,只见废弃厢房的屋顶边缘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。
它没有一丝杂色,皮毛在午后阳光下流转着圣洁的光辉,一双琥珀色的眼眸,深邃如古井,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藏身的位置。
它看见我了!
林闲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在“隐踪模式”下,他自信就算是宗主亲至,也未必能一眼看破,但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狐狸,却轻易地锁定了他的存在!
一人一狐,隔着数丈的距离,在静默中对峙。
林闲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已经做好了瞬间暴起、灭口遁走的准备。
然而,那小白狐只是静静地看了他良久,眼中没有敌意,没有警告,反而……仿佛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了然。
最终,在林闲惊愕的注视下,小白狐几不可查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即,它优雅地转过身,雪白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纵身一跃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屋檐之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它……在示意我安心?
林闲愣在原地,心中翻腾的情绪比刚才听到“血煞石”时还要复杂。
这只神秘的白狐,究竟是何来历?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,确认玉面娘子已经离开后,悄然退出了后巷。
夜幕降临,杂役居住的院落一片寂静。
林闲的房间内,一盏豆大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。
他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,摊开一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兽皮,上面用暗语记录着他潜入以来收集的零碎情报。
他提起笔,蘸了蘸墨,在兽皮的末尾,郑重添上了一行小字:血煞石,疑为天煞渊封印核心,玉面娘子欲七日内取之。
刚收笔,墨迹未干,院门口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听见的枯枝断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