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在粗糙的布下泛着冷光,每一次摩擦都发出沙沙的轻响,掌心传来金属的微凉与震颤。
“吱吱。”
一声轻微的叫声从头顶传来,带着树叶被拨动的簌簌声。
林闲头也不抬,仿佛早已习惯。
一只毛色金黄、眼眸灵动异常的猴子,正蹲在他屋顶的树枝上,尾巴轻轻摆动,爪尖嵌入树皮,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他。
正是昨夜那只灵猴。
“你昨晚浇灌那些废弃灵植的,是灵露水吧?”灵猴口吐人言,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,“那可是稀罕物,一滴便能让枯木逢春,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。”
林闲依旧沉默,只是擦拭柴刀的动作顿了一顿,刀锋停在布间,指尖传来一丝滞涩的触感。
见他不语,灵猴也不恼,从树枝上轻盈地跳下,落在他面前,毛茸的脚掌踩在泥土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它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充满了诱惑:“我知道,灵露水虽然神奇,但对你真正想要救的人来说,还远远不够。你真正需要的,是‘九转回魂果’。”
林闲擦拭柴刀的手,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着灵猴的双眼。
夜风掠过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灵猴被他看得心中一凛,毛发微微炸起,却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:“别这么看我,我们做个交易。我知道那果子在哪,就在这片灵田最深处的‘龙脉交汇点’。那里阵法重重,凶险万分,但有我带路,可保你万无一失。事成之后,你只需分我一滴……不,三滴灵露水!”
“为何帮我?”林闲的声音沙哑而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却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头,激起无声的涟漪。
“因为我也需要。”灵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爪尖轻触皮毛下的伤处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受了道伤,只有灵露水能温养我的本源。而你需要九转回魂果救人。我们各取所需,岂不美哉?”
林闲深深地看了它一眼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极轻,却像是一道无声的誓言,落在夜色里。
夜,深沉如墨。
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在灵田的阴影中急速穿行。
林闲在前,灵猴紧随其后,一人一猴的配合竟是天衣无缝。
脚下枯叶碎裂的轻响被刻意压到最低,夜风拂过耳畔,带着远处灵植散发的淡淡清香。
“左三步,停。等阵法波动的间隙。”灵猴的声音直接在林闲脑中响起,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紧绷。
林闲依言而行,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的生门之上,脚底传来地面微弱的震颤,像是踩在某种巨兽的脉搏上。
这外围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阵法,在灵猴的指引下,竟如履平地。
很快,他们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阵法,来到了一片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区域。
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,吸上一口,肺腑如被清泉洗过,通体舒泰,指尖都泛起微微的麻意。
“就是这里了,龙脉交汇点。”灵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那果树就在雾气中央,但周围的守护阵法极为霸道,一旦触碰,必会引来宗门强者。你自己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