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反应。
令我没想到的是,金妍也没有反应。
顾予安打量我们一圈,唉声叹气地独自离开了。
他走后。
我抬眼看向金妍,疑惑道:
“你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吗?”
她摇摇头,“懒得去,跟我非亲非故的。”
“还不如多看看你。”
她看着外面的阳光,感叹道:
“没想到兜兜转转,我最后还是小主管。”
“当年就是因为当了五六年主管,死活升不了职,我才答应赵天德帮他养孩子的,升得快降得也快,现在反而有种一切归零的感觉。”
“不过能看见你,我就已经很幸福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手机响了。
电话那头是顾予安极度疲惫的声音:
“金姨,赵悦走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金妍的反应十分平淡。
但我更奇怪的是顾予安的称呼。
她像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,正色道:
“我只有你一个女儿。”
我怔了怔,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。
只是擦肩而过时,轻轻说了句:
“我明天上午的火车,我想去看看爸爸说的日照西山。”
她含泪点点头:“年轻就应该多去看看世界。”
“你要是想家了,随时回来!”
我没回。
枝头冒新绿,又是一年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