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,医生翻完检查结果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指标又恶化了,必须尽快住院。你先生还是不知道?”
我关闭顾寒打来的电话:“他不知道,也不必知道。”
“一个人很难撑过后续治疗。”
“我不治疗了。”
医生沉默良久,最后只开了止痛药。
离开医院,我联系花店,将一束白玫瑰改成提前配送。
“葬礼那束日期不变。另外送一束到顾氏集团,三天后上午送,卡片写一路顺风。”
老板娘迟疑片刻:“收件人还是顾先生吗?”
“是。”
三天足够我收拾行李,也足够顾寒陪黎晚处理完所有事。
回到家,我只装了几件衣服。
结婚照留在墙上,珠宝首饰留在抽屉,连那张卡片也放回顾寒书房。
这些东西曾经是我不舍得丢的证据,现在看起来,只是行李箱里多余的重量。
出发那天,顾寒整夜没有回来。
手机上只有他凌晨发来的消息。
“墓园的事处理完了,晚上陪你吃饭。别再闹脾气。”
我没有回复,拖着行李箱离开生活七年的房子。
航班起飞前,顾寒正在会议室听季度汇报。
助理敲门进来,怀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,神色有些为难。
花束上压着一张乳白色卡片,右下角带着熟悉的斜痕。
“顾总,这是太太三天前订的花,指定今天送给您。”
顾寒伸手接过,浓郁花香落满怀抱,他的呼吸依旧平稳。
卡片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一路顺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