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绯韵站在崖边,高挑身姿如一尊冷艳的女仙,灰纱裙摆被风吹起,露出雪白修长的玉腿。
她转过身,那双狭长凤眸冷冷盯着毛易,黑色唇膏涂抹的檀口微微开启,声音清冷如冰:“徒儿,你是否有所突破?”
毛易赶紧跪下,运转功法将修为调整至练气五层,气息平稳地显现出来。
他低头恭敬道:“是的师尊,多亏了师尊这些年的教导!弟子近日忽有所悟,一夜之间连破两层。”
萧绯韵凤眸微眯,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个瘦弱却忽然显露出些许不同的少年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:“我可没有教过你什么……”
她重新打量毛易。
数十年来,她曾多次想过放弃这个“废火种”,一掌杀之即可解脱《薪火承天录》的限制,虽然修为会一下子大降,但好过终日无所得。
可她终究心存一线希望,或许哪天会有转机。
但等了这么久,毛易始终停滞不前。
她本计划这几日亲自动手,结束这尴尬的师徒关系,却没想到今日这小子竟一下子串了两层修为。
虽只是练气五层,但对一个曾寸步难行的废物而言,已是异变。
“罢了。”
萧绯韵素手轻挥。
“你好好修炼,明日开始,这些琐事不用你去做了,专心闭关修炼即可,若有进展,再来禀报为师。”
“多谢师尊!”
毛易叩首,声音带着感激。
萧绯韵转身御风离去,灰纱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中。
毛易起身,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师尊待他确实不薄,当年从偏僻山村带回,给了父母几两银子安置。
可自从天玲儿出生后,这位师尊便成了彻头彻尾的“魔丸”包庇者。
多少次天玲儿被打得奄奄一息,师尊都视而不见,任由女儿发泄。
他本可在家乡安稳度日,却被一言带走,十多年未获准探亲。
薄情如斯,他又怎能真的被这冷艳女子感动?
他深吸一口气,沿着石阶下山。
夕阳余晖拉长他的影子。
刚走到半山腰,一道浅蓝身影突然从侧面林间闪出,拦住去路。
正是天玲儿。
她双丸髻微乱,脸颊带着薄怒与娇羞,浅蓝纱裙在风中轻荡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瞪着毛易。
“你这个死杂役!娘亲对你说了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恶心?居然敢对我……对我那种事情!”
毛易装作茫然,低下头:“小的并不知道小姐正在说什么……望小姐体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