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剖就来不及了!”
游景山急得满头大汗,指着我发抖。
“沈芝黎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走廊,我明天就停你的职!吊销你的行医资格!”
“随你。”
我靠在走廊对面冰冷的瓷砖墙上。
双手插进口袋里。
“既然来不及了,柏医生,还不进去开刀?”
柏修文狠狠把手里的病历本砸在墙上。
纸页像雪片一样散落一地。
“沈芝黎,你会有报应的!”
他咒骂了一句,转身冲进手术室,“砰”地一声用脚踹上了大门。
手术室上方的手术中指示灯,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
屈绍祺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一个绝望的丈夫。
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,却还在盘算着怎么咬断别人脖子的毒蛇。
但我没有躲闪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就这么安静地站着。
我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我也知道,如果刚才我真的走上了那张手术台。
现在躺在里面的姜茹,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