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楼藏月转身离开又消失在门后的身影,管家无奈叹气。
坐在沙发上的越羲这时也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了,听到那声不轻不重的叹息,她仰头看过去:“不用收拾了,已经太晚了,您先回去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。”
听越羲这样说,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我有些累了。”越羲眨眨眼睛,看了一眼地毯上全部泡水的东西,心底好像空了一块儿,但又好像跟平日里一样,“地毯上的垃圾,麻烦您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带出去吧。”
说罢,不等管家说话,越羲自顾自回到床边,脱下鞋子上去将自己笼罩在被子里。
越羲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楼家人,但也是在楼家长大的孩子。楼藏月的话管家得听,越羲的话也是。
管家站在泡水地毯上纠结许久,看床上的小鼓包再没发出一丝动静,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将地毯上那些东西清理出去。
本就上了年头的零碎,经水一泡,还真有些像垃圾。
等管家悉悉索索将它们全部拾起、轻轻关上门后,越羲才从被子里冒出脑袋出来。
侧躺蜷缩着,无言的孤寂无孔不入地侵扰着她。
越羲忍不住想起那本已经被当作垃圾处理掉的日记本,
那些当时困扰着她的情绪,在这些年里悄悄壮大,并没有被妥善接住,然后清除。
越羲不知道该如何清除,她只是靠着本能,一次又一次向外给予、期待着那个能将她所有情绪都能好好接住的人出现。
曾经她以为,那个人是楼奶奶。她开心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她老人家,可楼奶奶却笑着,只摸着她当时小小的脑袋。
“奶奶并不是越越要找的人。”楼奶奶笑得慈祥温暖,“越越要找的人,她会陪你走过四季、陪你一起面对、度过所有喜悦悲伤。”
“她可能已经出现,但也可能并不是她。”
当年年幼的越羲听不懂,现在的越羲依旧不明白。
她运气太不好了,直到现在,她也没能找到那个人。
闭上眼睛,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缀到枕巾上。恍惚中,脑海出现昨晚楼藏月的面容。
可很快又消失,情绪消耗过多的越羲被拖着坠入梦乡。
而走廊上,管家被站在门口一直等待的楼藏月的身形吓了一跳。
惊魂还未定,手里的东西就被楼藏月悉数接过去。
“欸,大小姐!”管家来不及阻拦,“这都是越小姐说要丢掉的垃圾。”
“垃圾?”楼藏月垂眸,看着那本被水泡过的泛黄日记本。静默片刻抬头,笑眼弯弯看向管家,“夜深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